她叫萧咏儿,十七岁时,还是个快乐的高中女生。她成绩优异,活泼可爱,是班里最受欢迎的女生。唯一的缺陷是,在她的世界里,只有黑白两种颜色。听妈妈说那是遗传下来的色盲症,无法医治。
尽管这样,她还是很快乐。她每天都会认真地听课,从不对学习感到厌烦。因为――做不出的难题都可以去问比她高一个年级的卓远。在她的记忆中,还没有卓远无法解决的问题。
他们是邻居,也是亲戚。卓远是她的表哥,大她二岁。萧咏儿听妈妈说,她出生后的第一个微笑就是在看到卓远后展露的。她乌黑的小眼珠滴溜溜地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一遍后,便停留在了那个比他大两岁的小男孩身上。妈妈说,刹那间,咏儿的眼里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彩,嘴角边浮现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。
小时候,她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,和院子里的小伙伴一起捉迷藏、荡秋千、嬉戏玩乐。只是捉迷藏时,无论她躲得多隐蔽,他总会第一个找到她。一起荡秋千时,他总是紧紧抓住她不放,生怕她会从眼前消失一样。
她常常想,他就是命运安排给她的守护神吧。上学前,他经常从隔壁跑过来,告诉她应该如何搭配不同颜色的衣服――其实是不必要的,因为妈妈已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。早晨一起去学校,要经过一条窄窄的单行道。每到十字路口,他总是牵着她的小手,小心地带着她穿过马路。他从不让她一个人回家,那时候她常常甜蜜地享受着他的担忧。
常常会有高年级的男生托卓远塞情书给咏儿。咏儿从不拆开,在她的心底,有一个人已经占据了内心最重要的位置。她不会留出任何一个角落给其他任何人。
她只是幻想,会不会有一天,他给她的情书中,有一篇会是他的署名呢?
17岁生日的时候,她收到很多男生送来的玫瑰。然而他送的只是一束文心兰――与红玫瑰截然不同的黄色花朵。她有些气恼,将那束花从窗口扔了下去。金灿灿的文心兰在一场大雨后彻底枯萎。就像她以为一直存在的爱情一样瞬间便凋谢。
他考上了北方的一所名牌大学,在金秋时节离开她去异地求学。
临别前的照片上,他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,眉宇间却依稀残留着模糊的忧伤。
送别时,他像个大人般叮嘱她:
“以后记得要别人送你上学,不要红绿灯都不管直穿过去。”
“院子里的秋千架生锈了,没人扶着你就不要去荡哦。”
“以后收到了情书起码应该看一看,不要错过了真爱哦!”
她像个孩子般目不转睛地仰望着他。他上车的时候,她对他大声呼喊:“我要努力,也要考上那所大学。”
他转过身来,微笑着朝她点头。











